文|袁志学

1938年王明在武汉（汉口）用中英文题赠外国友人的照片

王明（1904—1974）原名陈绍禹，字露清。1904年5月23日出生在安徽省六安县金家寨镇下码头一个知识分子家庭。1919年到金寨志诚小学学习,1920年夏，考入安徽省第三甲种农业学校(简称“三农”)。在同学的印象中，王明聪慧异常，不仅通晓白话文、文言文，还在英语方面也有独到造诣。1924年夏，王明由“三农”毕业后，考入国立武昌商科大学(简称“商大”)预科学习，1925年，五卅运动爆发后，王明作为学生领袖正式登上政治舞台。1925年夏加入中国共产党，并以共产党员身份参加了中国国民党，任国民党湖北省党部宣传干事。1925年11月，王明被党组织派往苏联中山大学学习，两年毕业后留校担任翻译，在那里成了校长米夫的得意门生。1929年9月，王明带着共产国际的期望回国到上海。当时的中共中央提出让王明到苏区根据地工作，但王明不愿意也不希望去苏区。1930年底王明任中共江苏省委书记，1931年1月7日，在共产国际驻中国代表米夫的操纵下，趁中共中央高层青黄不接之时，召开了党的六届四中全会。王明打着“反对立三路线”的旗号，在六届四中全会上进入中央政治局常委，夺取了中央领导权，至1934年间，在党内推行了一条以教条主义为特征的“左”倾冒险主义错误路线，对革命事业造成了极大危害。1931年6月，中共中央总书记向忠发被捕叛变，米夫以共产国际名义指定由王明为代理书记，开始了第三次“左”倾错误的统治。1931年9月，中共中央机关遇到破坏，10月18日，王明随米夫秘密离开上海去苏联，前往莫斯科任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王明去苏联前指定中共中央由博古负责，博古执行的仍是王明的“左”倾冒险主义。王明开始了遥控中共中央的稀碎四年。1935年7月，王明起草了著名的“八一宣言”，这是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1937年11月，王明经新疆迪化、甘肃兰州回国到达延安。

1950年10月到1953年12月，王明在苏联治病。1956年1月，王明再次去苏联莫斯科治病，此后再也没有回到祖国。1974年，王明在莫斯科去世。苏联给王明的评价是：共产国际的老战士、苏联的老朋友。

离开苏联回国参加抗战 以斯大林和共产国际马首是瞻

季米特洛夫一家（1949.06.18），后左一为王芳妮。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1937年8月，共产国际领导人季米特洛夫首次提出从国际委派干部到中国。三个月后,王明、康生等人离开苏联回国。1937年10月21日，即将回国的王明和康生专门给斯大林写了一封求见信，内容如下：“最近我们要去中国。临行前我们恳请您接见我们，以便得到您对一系列重大问题的建议。这不仅对于我们，对于我们今后的工作具有极大的意义，而且对于中国共产党的整个活动和全中国人民的解放斗争也具有极大的意义。”王明写信过后20天，即动身离开莫斯科的前三天，1937年11月11日，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宫召集季米特洛夫、王明、康生和王稼祥进行座谈。斯大林指出：“现在对于中国共产党来说，最基本的是融入全民族的浪潮并参与领导。”他还说：“现在最主要的是战争，而不是土地革命，不是没收土地。”“口号就是一个：为中国人民的独立进行必胜的战争”，“争取自由的中国，反对日本占领者”。斯大林还强调：“中国人应当用什么方法与外部敌人进行战斗，这是决定性的问题。当这场战斗结束时，就会出现他们应该用什么方法进行内战的问题！”斯大林说：中国“必须建立自己的军事工业”，“如果中国有自己的军事工业，（那么）任何人都不能战胜它”。在谈到八路军的问题时，他说：“八路军应该有30个师，而不是3个师。”“这可以通过组建预备团来充实现有师的形式做到。”“必须组建新的团。”至于作战策略，斯大林说：“既然八路军没有炮兵，他的战术就不应该是正面进攻，而应该是迷惑敌人，诱敌深入，从后方袭击敌人。应该炸毁日军的交通线、铁路桥。”鉴于中共准备在1938年召开党的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后因故推迟至1945年召开），斯大林指示：“在中国党的代表大会上，不宜进行理论上的争论。理论问题应该［放到］较晚时期，等到战争结束之后。”他说，“与过去相比，现在很少有机会谈论中国非资本主义发展道路的问题”，因为“资本主义在中国已经在发展”。斯大林还谈到“在乌鲁木齐需要有合适的八路军代表和党的代表”等问题。

1937年11月13日，季米特洛夫与王明、康生和王稼祥进行了“最后一次谈话”。在王明动身回国前，季米特洛夫大概意识到了王明可能遇到的困难，嘱咐他说：“回到中国后，您应该同中国同志搞好关系，您不大了解中国的同志们。如果他们提出由您担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职务，您不要接受这一建议。”11月14日，季米特洛夫在共产国际执委会书记处会议的发言中着重提出：由于共产党力量弱小，因此在国共统一战线中不要提谁占优势，谁领导谁的问题。应当运用法国共产党组织人民阵线的经验，遵循“一切服从统一战线”“一切经过统一战线”的原则，努力从政治上影响国民党，做到共同负责、共同领导、共同发展，不要过分强调独立自主。总之，在共产国际和斯大林、季米特洛夫看来，中国共产党和中国工人阶级的力量比较弱小，中国的抗战要依靠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中国共产党应竭力促成在国民政府基础上的全国的团结统一。作为共产国际总书记，季米特洛夫严肃地告诉王明：“你是共产国际书记之一，但不要以共产国际书记身份出现，要尊重国内的同志，尤其是要尊重毛泽东同志”；“你回中国去要与中国同志弄好关系，你与国内同志不熟悉，就是他们要推你当总书记，你也不要担任”。

王明与妻子孟庆树

1937年11月，王明、孟庆树夫妇从苏联回国时，没有带大女儿王芳妮，而是交给当时任共产国际总书记季米特洛夫作了养女，因为季米特洛夫和他的捷克妻子所生的唯一儿子已经在战争中牺牲，膝下无子，这位著名的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领袖就把王明的女儿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抚养。王芳妮后来成为一名苏联飞行员。1985年1月27日，王芳妮在苏联病逝，与生母孟庆树合葬一起，时年53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