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袁志学

年轻时的贺子珍

贺子珍（1909-1984）江西省永新县黄竹岭人，名自珍，乳名桂圆，6岁求学时改名子珍。8岁时，随父母迁至永新县城南门定居。1919年入永新县秀水高等小学读书。高小毕业后，考入由外国神父创办的福音学校读书。1926年，到秀水高等小学任教，同年7月，在欧阳洛的介绍下，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永新最早的女共产党员。10月，第一次国共合作期间，担任国民党永新县党部委员及妇女部长。1927年4月，调任中共吉安地区执行委员会妇委主席。7月18日，袁文才、王佐带领农民自卫军举行永新大暴动，攻下县城，贺子珍参加暴动队，救出被关在监狱中的哥哥贺敏学。暴动胜利后成立了永新临时革命委员会，欧阳洛任书记，贺敏学任主席，贺子珍担任妇女部长和共青团书记。8月，跟随贺敏学上井冈山，成为井冈山第一个女共产党员、第一位女红军。1927年10月，毛泽东率秋收起义余部辗转到达井冈山。1928年5月，贺子珍与毛泽东在井冈山结为革命伴侣。1929年1月，贺子珍调任红四军机要科长。1930年6月，红四军在吉安陂头举办妇女军政训练班，贺子珍担任班主任。同年8月，红军主力攻打长沙，在东固成立妇女团，贺子珍任妇女团政委。1934年10月，中共中央作出撤离中央苏区进行长征的决定，贺子珍将不满4岁的儿子毛毛送到其叔父毛泽覃和姨娘贺怡那儿，由他们秘密安排到群众家抚育，自己跟随中央红军长征。1935年10月19日，贺子珍以坚强的革命意志忍受伤病带来的巨大痛苦，爬雪山，过草地，随红一方面军到达陕北吴起镇，之后被分配到国家银行发行科，协助中华工农民主政府经济部长兼国家银行行长毛泽民工作。在长征路上，贺子珍为了掩护营救战友，被敌机炸伤，头部、背部、四肢共有十七块大小不一、深浅不同的弹片，因医疗条件有限，许多弹片未能及时取出，散留在头部、肺部，被骨骼、肌肉、神经、血管包裹，弹片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毛泽东与贺子珍在延安

离开延安，医治伤病摆脱烦恼

红军长征抵达陕北后，大批进步青年和记者到陕北参加革命、采访报道。1937年1月，美国女记者艾格妮丝.史沫特莱到延安采访，2月19日，吴莉莉（吴光伟）从西安到延安，担任史沫特莱的翻译。在延安，毛泽东经常与史沫特莱交谈，吴莉莉则在现场给两人翻译。史沫特莱与延安地区传统女子不同，她经常教红军指战员们跳交谊舞，还主动拥抱献花，这让对西方文化礼仪不甚了解的贺子珍产生了不少误会。1936年冬贺子珍生下了女儿娇娇（李敏），1937年上半年发现自己又怀孕了，加上身体里还有长征途中受伤留下的弹片，致使她身心俱疲。贺子珍做出了离开延安的决定，这个想法说是有一些冲动，但又可以理解。一方面，毛泽东的很多时间都在和到延安的中外记者、革命青年和知识分子交谈，不免让贺子珍有被冷落之感。与此同时，“吴光伟事件”后，认为毛泽东觉得自己没有文化，轻视了她。特别需要强调的是，贺子珍觉得自己身上还残留着许多弹片，经常会发出阵痛，令她十分痛苦，所以她决定离开延安去上海医治伤痛。

贺子珍在延安

贺子珍决定先去西安，从那里转道去上海，动手术取出自己身上的弹片。很不幸，贺子珍抵达西安时，上海沦陷，再去那里已经不可能。但是，贺子珍去意已决，想着既然上海去不成了，为何不去苏联呢？就这样，贺子珍没有回延安，在西安等待机会，准备转道兰州，经新疆乌鲁木齐去苏联莫斯科。这一“任性决定”，成为她一生中最为后悔的一个决定。

1937年毛泽东在延安

毛泽东知道贺子珍说要离开延安时，极力挽留，深情地对贺子珍说:“我这个人不怎么流泪，只在三种情况下流过泪，一是我听不得老百姓的哭声，看到他们受苦，我就会掉眼泪。二是跟在我身边的通讯员，我舍不得他们离开，有的通讯员牺牲了，我难过的直掉眼泪。三是在贵州的时候，听说你受伤了，要不行了，我掉眼泪了。”接着，毛泽东又说道:“现在不同以前了，现在我有发言权了，以后不会再让你像过去那样，跟我受那么多苦了。”这些肺腑之言是性格刚强的毛泽东向自己的妻子袒露心扉，诉说二人之间至深至爱的情感。可性格倔强而又满腔怨气的贺自珍，没有领会毛泽东讲话的含意，用最冷漠的态度回答毛泽东，“我一定要走”。当时在延安，和她一起从长征路上走过来的三十二个女红军之一的钟月林(宋任穷的夫人)苦劝她不要走，贺子珍也坚决不听。

1937年9月，贺子珍把女儿娇娇托付给保姆，收拾起简单的行李，匆匆地离开了延安，奔赴西安，打算去上海治病。1937年9月底，毛泽东参加完洛川会议回到延安，凤凰山下吴家窑洞是他和贺子珍在延安的家。当天，毛泽东在窑洞里发现一封贺子珍留下的告别信。信中说自己去西安了，将从那里转道去上海治病。多年之后，毛泽东回忆这件事时说：“这位女同志是女中的豪杰，人是很耿直的，就是缺少文化，她不要去苏联，劝也劝不住。苏联卫国战争期间，生活是很艰苦的，我们也不知道消息……”。贺子珍是跟毛泽东大吵一架后坚决要离开的，原因跟当时来延安采访的美国女记者史沫特莱有关联。史沫特莱性格开放，不拘小节，她经常主动向毛泽东献花，还拥抱。这是西方人交流方式之一，贺子珍难以理解。贺子珍认为史沫特莱向毛泽东拥抱送花，是一种“爱的表示”。女人内心向来敏感，贺子珍也是如此，何况他刚烈脾气在延安是出了名的，但这次她确实误解了毛泽东。贺子珍信中所说去上海看病，其实是两层意思，一是她发现自己又怀孕了，但她不想生下这个孩子，决定在上海进行人工流产；二是手术取出身体里十多块弹片，那是长征途中留下的。

史沫特莱在延安

毛泽东接到贺子珍的信后，一时间心中忐忑不安。他很清楚，贺子珍正有孕在身，这样负气离开自己离幵延安，不是时候，孑然一身离开延安是很不妥的。因为这些担忧，毛泽东心急如焚。他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想了两条办法来阻止贺子珍：一方面，他跟洛甫商量，给八路军西安办事处拍发了电报，表面上同意在第一批赴苏联治病的行列里，添上贺子珍的名字，免得她节外再生别枝；另一方面，毛泽东又接连给八路军西安办事处、兰州办事处、迪化办事处的有关同志发了电报，希望这三处的同志们能够好言劝慰贺子珍，使她放弃这次去上海（苏联）的想法。（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