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袁志学

哈里森·福尔曼（Harrison Forman，1904-1978），美国探险家、飞行员、摄影师、记者及作家。1904年出生于美国密尔沃基，毕业于维斯康星大学，主修东方哲学、语言。1978年1月31日哈里森·福尔曼在美国纽约去世。

哈里森·福尔曼1936-1937年间在甘肃兰州拍摄的一组老照片，

展现了抗战初期当地百姓的市井生活

1937年兰州远眺

20世纪30年代初，哈里森·福尔曼来到中国，进入青藏地区欲探寻珠穆朗玛峰，1932年前往青藏高原并在甘肃省夏河县拉卜楞寺采访拍摄当地喇嘛等僧俗群众的活动。1936年底到1937年上半年，在“七·七事变”前，哈里森·福尔曼第一次抵达陕甘地区，采访拍摄了刚结束长征不久的中国红军，会晤了彭德怀、贺龙等红军将领，留下了许多珍贵的影像资料。1936年1月19日，西北军委发布了《关于红军东进抗日及讨伐卖国贼阎锡山的命令》。根据敌人的部署情况，为了胜利进行东征，各参战部队分别从甘泉、宜川、洛川之间及其以南地区和横山附近地区，逐步移至永坪镇、延长之间及其以东地区休整。3月10日，正式命名为“中国人民红军抗日先锋军”。哈里森·福尔曼拍摄的陕甘地区图片中，不仅有甘肃省会兰州的风土人情、军政大员，还有“中国人民红军抗日先锋军”。1937年下半年到1938年，哈里森·福尔曼在上海地区拍摄了大量反映中国军民抗战的影像资料。

哈里森·福尔曼拍摄，民国廿六年（1937年）陕西。

一名手执【中国工农红军抗日先鋒军】旗帜的士兵。

   1940年，哈里森·福尔曼作为英国《泰晤士报》驻中国记者再次来华。1941年皖南事变后，国民党当局一直对陕北采取军事和新闻封锁，诋毁共产党的抗战功绩和中伤根据地的党政军民关系。这反而引起了一些新闻记者特别是外国记者对共产党的浓厚兴趣。这些新闻记者多半既非共产党，也不是共产党的同情者。由于国民党方面封锁边区，禁止外国记者进入陕甘宁边区访问，哈里森·福尔曼等外国记者根本无法了解封锁线内的真相。作为一名有责任心的新闻记者，他明白，要客观地了解真相，必须基于亲身观察和无可置辩的事实。1943年5月，哈里森·福尔曼与在重庆的外国记者发起成立了“驻华外国记者协会”，并向国民党当局提出去延安采访的要求。这一提议遭到了国民党当局的拒绝，直到1944年4月，在美国的不断施压和中外记者的不懈努力下，国民党方面才同意批准包括哈里森·福尔曼在内共计21人的中外记者西北参观团访问延安，进行了为期五个月的采访，访问了中共的主要领导人与边区抗日军民。尽管延安之行虽然收获很多，但哈里森·福尔曼并不满足。1944年8月下旬，哈里森·福尔曼和《时代》周刊记者爱波斯坦、路透社记者武道，前往晋绥抗日根据地进行采访，在多个战场上近距离观察了八路军的战斗。一天，当哈里森·福尔曼看到八路军战士们背着各种各样的战利品从前线凯旋，村民们提着水果、蔬菜前来慰问。军民间的浓浓深情使哈里森·福尔曼深受感染，他下定决心要将亲眼所见到的八路军英勇战斗的故事，写成文章，拍成照片，告诉全世界关心中国抗战的人士，争取美国等进步力量对八路军以武器、道义上的援助，最后将日本法西斯打垮。

哈里森·福尔曼冲破重重阻碍，从国民党控制下的重庆一路北上，到达延安及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华北抗日根据地进行战地采访，向全世界真实报道了抗战圣地延安，报道了模范抗日根据地陕甘宁边区及艰苦卓绝、英勇抗日的八路军，写下了轰动中外的《红色中国报道》，也称《北行漫记》，被誉为是斯诺所写的《西行漫记》的姊妹篇。抗日战争结束后，哈里森·福尔曼成为远东问题方面的权威。他写了关于中国、非洲、摄影的书籍，后来还经营了一家旅行社。哈里森·福尔曼所工作过的众多报纸和杂志包括《伦敦时报》《纽约时报》《时尚》《哈泼斯杂志》《生活》《读者文摘》和《国家地理》。1973年，哈里森·福尔曼再次到中国，访问延安，并作了彩色影像记录。

哈里森·福尔曼在中国拍摄的大量历史照片在他1978年去世后被捐赠给了自己家乡所在的美国威斯康辛大学密尔沃基分校图书馆。《哈里森·福尔曼的中国摄影集》内含照片10308幅，影像记录藏区的民生状况、抗日战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后中国的民生时事等等，拍摄地有：西藏、青海、甘肃、上海、重庆、北京、陕西、香港等地，拍摄时间从1932至1973年。其中藏区系列，第一辑含照片3000幅，拍摄时间从1932年至1944年。第二辑含照片3000幅，拍摄时间从1944年至1959年以及1973年（1973年为彩色影像）。第三辑含照片3618幅，具体拍摄时间大多不能确定，大致拍摄于1932-1959年。

兰州的城门。城门上面写着“衣冠最要整齐清洁，行路要听警察指挥”等口号，这是蒋介石发起的“新生活运动”的内容。

兰州街头的图片展览

兰州街头的小摊贩

兰州黄河边的羊皮筏子

哈里森·福尔曼拍摄的涉及甘肃的图片内容包括：拉卜楞寺前来朝拜的虔诚的藏族僧众，拉卜楞寺大殿前跪拜的藏民；甘南草原帐篷前的少年，帐篷内少年与老人做食品，老人与来访客人交换鼻烟壶；甘南草原上牧羊的祖孙两人，沙漠骆驼遗骨；兰州黄河铁桥边，黄河边的羊皮筏子，桥上人来人往，老人敲打羊皮筏，给牛皮筏打气，兰州儿童在黄河边玩耍，几名儿童爬上羊皮筏子对镜头微笑，岸边有人整理羊皮；珍贵的藏传佛教格鲁派六大寺院之一，被世界誉为“世界藏学府”的拉卜楞寺全景附属建筑，包括贡唐宝塔以及寺前的小桥等，五世嘉木样活佛讲话，两位随从跟随嘉木样活佛离开；甘南草原藏民帐篷前，藏民一家的生活场景，威武的男主人，藏族妇女正在制作酥油茶，露乳藏女分拣羊毛，盛装藏族少女们走过街道，街道上磕长头的藏族妇女；骑着骏马，身背藏枪的藏兵们与拉卜楞保安司令黄正清，黄正清司令带领下的马队气势磅礴的进入拉卜楞寺区等等。

需要说明的是，除了照相机拍摄的图片之外，哈里森·福尔曼还用摄影机拍摄了同一地区、同一场景的电影胶片，完整、客观地纪录了甘肃地区特别是藏族地区人文社会的活动影像，弥足珍贵。